2025年夏末的鼓岭山顶,山雾还没散透,风里就飘起了中美青少年的歌声——近30支合唱团挤在老别墅前的草坪上,美国孩子捏着中文歌词本唱《茉莉花》,把“好一朵”唱成“好一多”,中国孩子笑着纠正,转身又跟着美国孩子学《雪绒花》时跑了调,连旁边卖鱼丸的阿婆都放下担子,拍着手喊“唱得好哟!”这场“歌唱和平”的合唱周,其实是一段跨越百年的“鼓岭情缘”,最新的一次“回声”。

很多人第一次听说“鼓岭”,是因为1992年那篇《啊,鼓岭!》。时任福州市委的同志读到这篇文章时,被美国老人密尔顿·加德纳的“乡愁”戳中——这个在美国长大的老人,临终前还念叨着“Kuling”,那是他1911年到1919年在鼓岭度过的童年:爬满青藤的老别墅、夏天的萤火虫、卖麦芽糖的担子,还有和中国小伙伴一起抓蛐蛐的日子。同志随即邀请加德纳夫人访问鼓岭,当加德纳夫人摸到老别墅墙上的青苔,说“这就是Milton说的‘家’”时,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睛——原来“思念”从来不分国界,“乡愁”也能跨越太平洋。

从那以后,“鼓岭”就成了中美民间友好的“情感密码”。2023年的民间友好论坛上,美国西雅图的代表带来了当地的咖啡,中国朋友回赠了鼓岭的茉莉花茶,杯子碰在一起,聊的是“如何让两国孩子一起学中文和英文”;2024年的青年交流周里,200多个美国青年和300多个中国青年聚在鼓岭,有人教包粽子,有人教打棒球,连“粽子该甜还是咸”的争执都成了最热闹的话题;2025年的合唱周更暖,美国孩子把自己画的“鼓岭云海”送给中国朋友,中国孩子把写着“欢迎再来”的书法作品塞进美国孩子手里,纸页上的墨还没干,就被风掀起了角。

曾在贺信里说,“中美两国人民完全可以跨越制度、文化、语言的差异,建立起深厚的友谊”。鼓岭的风里,从来没有“隔阂”这两个字:它是加德纳童年的蝉鸣,是青少年手中的合唱谱,是中美朋友碰杯时的笑声,是两国孩子手拉手跑过老别墅走廊的脚步声。当你站在鼓岭之巅往远处看,看到的不是太平洋的距离,而是两个国家的人民,正用最朴素的方式,把“友好”写成可触可感的生活——比如一杯咖啡换一杯茶,比如一句“你好”换一句“Hello”,比如一首歌换一首歌。

山雾又起来了,裹着孩子们的歌声飘向远方。鼓岭的老榕树见证过百年的变迁,却从来没改变过“温暖”的模样:它记得加德纳的童年,记得1992年的感动,记得近年的每一次相聚,也会记得未来更多的“第一次”——比如下一次,可能是美国孩子教中国孩子做曲奇,可能是中国孩子教美国孩子写毛笔字,可能是两国老人一起坐在老别墅前,晒着太阳聊“当年的事”。

所谓“鼓岭情缘”,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故事,而是一群人的“共同记忆”。它藏在老别墅的青苔里,藏在孩子们的歌声里,藏在中美朋友碰杯的声音里。当风再次吹过鼓岭的树梢,你会听见,那些跨越百年的“思念”和“联结”,正顺着风,飘向更远的地方。